作为除了外表可爱和欧派大以外一无是处的TS转生大龄废柴社畜的我,真的也能遇见属于自己的年下多金伪娘小男友么

女生 · 10 章

第1章

关于“恋爱冲动究竟源于肉体激素还是灵魂记忆”这个命题,在转生题材的圈子里一直是个经久不衰的辩论话题。

支持肉体派的家伙对此言之凿凿:既然换了更适合被填满的容器,那就该顺从本能,乖乖变成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这一派通常热衷于嫁人情节;而死守记忆派的顽固分子则坚持认为,灵魂的惯性足以凌驾于生理构造之上,哪怕变成了美少女,也该在这个全是女孩子的世界里搞百合,去和香喷喷的女孩子贴贴。

小野田宁宁趴在办公桌上,下巴垫着毛衣袖口,目光涣散地盯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作为这个命题最有发言权的亲历者——一个前世当了三十年社畜大叔,今生又结结实实地从婴儿开始,在这个二十七岁丰腴女性躯壳里活了一遭的“双料活化石”,她觉得这两派都想得太简单了。

五十七年。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人生阅历。

她可不是半路出家的变性者,而是真正体验过初潮的慌乱、胸部发育的酸胀,以及正“享受”着每个月被子宫内壁剥落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完整女性人生的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那样,要么被雌性荷尔蒙彻底淹没,要么靠着大叔的记忆在女儿国开后宫。

但现实是,她变成了一个对两性都“阳痿”的奇行种。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那一身毫无防备的软肉在椅子上摊开,D罩杯的胸部像两袋沉甸甸的水球,顺着重力压在手臂上,挤出颓废的形状。

若是肉体决定脑袋,那她这具熟透了的二十七岁肉体,在看到营业部那些被女同事们众星捧月的帅哥时,卵巢和大脑应该会产生某种生物化学反应。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偶尔闻到对方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她这具身体的本能会在这几秒内给出一丝“想去要下联系方式”的低级信号。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她脑子里活了三十年的大叔魂就会立刻跳出来,用挑剔同僚的眼光把这丝火苗掐灭:“啧,发蜡打太多了,这种男人下班后肯定还要去联谊会骗小姑娘,无聊。”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只毛色光亮的种马,能欣赏它的机能美,却绝对不会想要骑上去,更别提产生什么“想被他抱”的少女情怀了。

反过来也一样。

若是记忆主导一切,那她看到总务课新来的那个穿着短裙,青春洋溢的实习生妹子时,应该会像前世那样心跳加速,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人家裙底飘。

可现在呢?

宁宁把脸颊在毛衣上蹭了蹭,蹭出一道红印。她看着对方白晃晃的大腿,内心毫无波澜。

二十七年的女性生活让她对这具构造太熟悉了。她每天洗澡都要面对自己这具丰满过头的肉体,对女性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神秘感。

哪怕前世的记忆在叫嚣着“那是美少女的大腿啊!”,她现在的反应也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美学欣赏,甚至还混杂着一点妈妈桑式的操心:“裙子这么短,坐地铁的时候屁股会直接贴到椅子上吧,好脏。”

既无法像普通女人那样对帅哥发情,也无法像前世那样对美女意淫。

“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搞百合的样子啊……”

她嘟囔着,声音闷在毛衣里。

如果非要她在脑内模拟一下自己去磨豆腐的场景,强烈的违和感简直让她头皮发麻,就像是左手握右手一样索然无味。

果然,还是睡觉最适合自己。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舒服,稍微把双腿分得开了些。

毛衣领口松垮地滑落,露出大片惨白的肩膀,而桌下,那双被厚黑黑丝紧紧包裹的大腿肉感十足地摊开,勒出了丰腴的肉痕。

不过,她只对自己这副正无意识散发着颓废色气的模样浑然不觉,只想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小野田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哦。”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像是用银质小勺轻敲骨瓷杯沿般,不轻不重地在宁宁头顶响起,把她刚酝酿出的那点睡意敲了个粉碎。

宁宁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从沾着口水的袖口往上挪。

站在工位旁的,是刚调来没几天的运营总监,河上奏。

如果只看脸,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欺诈。

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成年男性,却长了一张甜度爆表的脸蛋。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眼睛大而圆,睫毛长得能挂住火柴棍,再加上那一头柔顺的茶色碎发,哪怕此刻穿着剪裁得体的男士西装,看起来也更像是个偷穿了爸爸衣服的甜美高中JK。

“啊……是,总监。”

宁宁吸溜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把滑落到手臂上的毛衣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个圆润的肩头,动作敷衍得就像是挠痒痒。

“这份报表,虽然不用急着交,但也不要真的等到下班前一分钟才开始动工嘛。”河上奏温和地笑着,弯腰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桌上。

这家伙笑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宁宁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挂起了标准的社畜假笑:“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做,辛苦总监了。”

看着河上奏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腰身细得,简直比她这个女人还像女人。宁宁撇了撇嘴,重新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回了椅子里。

真讨厌。

她把下巴搁在办公桌冰凉的桌面上,心里那股大叔魂开始骂骂咧咧。

明明同样是比自己年纪小的上司,前任那位课长多好啊。

虽然年纪比她小,但打扮得成熟知性,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每次看到自己在睡觉,不仅不会叫醒她,还会温柔地帮她披上毯子,甚至会在她醒来时,笑眯眯地剥好一个橘子递到她嘴边,轻声细语地问:“小野田酱,睡得舒服吗?椅子会不会太硬了?”

那才是人类该有的上司啊!是职场里唯一的绿洲!

再看看现在这个河上奏,虽然长得比她这个丧女还要可爱一百倍,笑得也甜,但切开来绝对是黑的。

居然会微笑着提醒她干活,简直是资本家的走狗,是剥削阶级披着JK皮囊的恶魔。

“切,不懂行情的臭小鬼。”

宁宁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像是找不到出口的仓鼠一样掏了掏,最后掏出一包薯片。

他懂什么叫工作的真谛吗?

只要工作完成了就不管我,那才是好上司。

要知道,每个月发的那点死工资,那是她帮老板处理那些枯燥报表应得的劳动报酬,是出卖劳动力的血汗钱。

而只有在上班时间带薪拉屎、带薪睡觉、带薪发呆,这部分时间折算下来的时薪,才是她真正从资本家手里“赚”到的钱!

只有多摸鱼,才是正经员工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所能做出的最大抗争!

她愤愤不平地嚼了一片薯片,甚至都想把那双裹着黑丝的脚翘到桌子上以示抗议了。

当然,她也就敢在心里过过嘴瘾。

毕竟茶水间的情报网早就传开了,这位长得像甜美JK的河上总监,可是集团大老板的亲儿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大概是理解不了她这种底层社畜摸鱼哲学的。

“唉……输了。”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衣下那堆积在腹部的软肉,又想起刚才河上奏那张精致得让人嫉妒的小脸,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自己这个拥有两世记忆、本该充满魅力的成熟女性,居然在“可爱”这件事上,完败给了一个带把的男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吧。

“算了,既然是老板儿子,那就稍微……再休息五分钟就开工一会吧。”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心安理得地决定再发呆五分钟,然后再去碰那个鼠标。

————————

下午五点二十九分。

随着回车键被少女有些圆润的食指重重敲下,发出“哒”的一声脆响,作为社畜最后的倔强,小野田宁宁终于一如既往地赶在下班铃声响起的前一分钟,才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报表。

“呼……活过来了。”

她像是一滩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了下去。

宽大的米色毛衣下,那对沉甸甸的D罩杯没有任何束缚地摊开,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出几波令人眼晕的乳浪。

“辛苦啦,宁宁前辈!”

“宁宁酱,这是北海道限定的巧克力,给。”

“啊,这里还有多出来的布丁,宁宁你要吃吗?”

周围的同事们像是就在等这一刻似的,纷纷围了上来。

对于这个虽然总是踩点完成工作,但效率高得离谱,且软乎乎毫无攻击性的前辈,大家总是怀着一种微妙的投喂心态。

宁宁毫不客气地来者不拒,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投喂来的零食,含糊不清地道谢,心里却在冷笑:哼,愚蠢的人类,这都是我应得的贡品。

而当时针精准地跳向五点半,她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虽然因为脂肪的拖累,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果冻在盘子里弹了一下。

回家!一定要立刻回家!

今晚可是“小奏”约好了要一起下副本的。

对方虽然操作犀利,说话却意外地软糯,而且每次只是被她用荤段子调戏两句,发过来的文字都会变得语无伦次,实在是有趣得很。

比起现实里笑里藏刀的恶魔JK上司,还是网线那头货真价实的纯情少女更可爱啊。

叮咚。

电脑右下角的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发信人:河上 奏。

内容:【小野田小姐,请来我的办公室一下。现在。】

宁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吃到了半只苍蝇。

“切……居然搞突然袭击,绝对是看我刚才偷懒不爽,想要找茬扣我绩效吧。”她不情不愿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长发,拖着沉重的步子,在一众同事同情的目光中,挪向了那个挂着“总监”牌子的玻璃房。

推开门,冷气开得很足。

河上奏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听到开门声,对方纤细的身影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把他那张精致的脸照得有些不真实。

只是,这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游刃有余微笑的小恶魔,此刻不知为何,那双大眼睛竟然在躲闪,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个……总监?如果是关于刚才那份报表格式的问题,我可以解释……”拉过椅子坐上去后,宁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要用大叔式的狡辩蒙混过关。

“不是报表的事。”

河上奏的声音有些发紧,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宁——或者说,盯着她因为紧张而无意识搅在一起的手指。

“小野田小姐!”

“是、是!”还在发呆的宁宁被吓得一抖,身体都在乱颤。

“我……我关注你很久了!”

河上奏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放在身侧,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声调大声喊道:

“请……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

空气死寂了整整四五秒。

宁宁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难得地睁圆了,瞳孔地震。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快要滴血、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娇羞的一米七五“美少女”,大脑里的CPU彻底烧干了。

哈?

这算什么?

她迅速在脑海里那个装着三十年阅历的数据库里进行检索。

首先,排除这小子真的喜欢自己这个选项。

别开玩笑了,自己是什么?

一个快三十岁的丧女,又不打扮,除了欧派大点简直一无是处。

而对方是什么?

集团太子爷,家世显赫,长相满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么答案只剩下两个。

第一,这是某种新型的职场PUA。

通过假装恋爱关系,让女下属产生“既然是男朋友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的错觉,从而心甘情愿地无偿加班,说不定还要帮他洗内裤。

太恶毒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吗!

第二,这是整蛊游戏。

说不定这间办公室的某个角落里正藏着针孔摄像头,外面是一群憋着笑的他的富二代朋友,正等着看她这个老阿姨露出“天啊灰姑娘的故事降临在我身上了吗”的蠢样,然后跳出来大喊“整蛊大成功”!

想到这里,宁宁原本震惊的表情迅速冷却下来,变成了看穿世俗的死鱼眼。

“那个,总监。”

她叹了口气,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面前还在微微颤抖的河上奏,在心里默默吐槽: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连耳根都红了,现在的有钱人为了玩弄底层社畜,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很可惜,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纯情少女,而是一个拥有钢铁心脏的油腻大叔啊!

此刻,河上奏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粘稠的水光,像是一只把肚皮露出来,正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茶色奶狗,眼巴巴地盯着她。

而被对方用看“全世界最珍贵宝物”的眼神注视着的感觉,也让宁宁体内的大叔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寒,简直比以前学生时代被老师抓到偷吃零食还要让人坐立难安。

“那个……总监,或者说,河上少爷?”

宁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粉红色空气。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边缩了缩,寻找一点安全感。

“为什么是我?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没等对方开口,她就像是为了证明这个玩笑有多荒谬似的,开始掰着手指头,连珠炮般地数落起自己来,语气里满是“快点承认这是恶作剧然后放我回家打游戏”的急切。

“你看,我都要三十岁了,是个货真价实的大龄女哦。而且,既不会化妆,也不会打扮,每天素面朝天地顶着一张刚睡醒的脸来上班,有时候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这在职场里简直就是公害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伸手掐住了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那被黑丝紧紧包裹的大腿肉因为她的动作而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像是某种发酵过头的面团,软塌塌的,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毫无美感可言。

“还有这身材,简直就是灾难。既没有模特那种漂亮的马甲线,也没有女明星那种细长的铅笔腿。全身上下除了肉就是肉,你看这大腿,粗得像两根火腿肠,屁股大得连椅子的扶手都要卡住。而且我还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上班只想摸鱼,脑子里除了睡觉就是吃东西,做事迷迷糊糊,连复印纸都会装反……”

宁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这种连在Galgame里连路人NPC都算不上的废柴角色,怎么可能触发隐藏线?

“所以说,总监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就别拿我这种只有脂肪和懒惰构成的废弃物寻开心了。您的审美应该去看向那些香喷喷、闪闪发光的精致名媛才对——”

“不对!”

对方稍显急促的否定打断了宁宁的自暴自弃。

宁宁愣了一下,抬起头,却发现河上奏的那张俏脸已经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他呼吸有些乱,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裤缝,那双原本躲闪的大眼睛此刻执拗地盯着她,里面燃烧着让宁宁感到陌生的热度。

“根本……根本就不是缺点!”

他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似的,起身往前迈了一小步,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化妆是因为皮肤本来就白得像牛奶一样,每次看到前辈趴在桌上午睡,脸颊被袖口压出红印的样子,我就觉得……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可爱得让人想把你藏起来。”

河上奏的声音有些发飘,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宁宁刚才掐过的大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且……身材也完全不是灾难。那种所谓的模特身材根本就不好,抱起来只有骨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宁宁的耳朵里。

“前辈这样……软绵绵的才最好。看着就觉得很暖和,像是……像是刚烤好的棉花糖。特别是走路的时候,腿被丝袜勒住的样子,肉感得让人……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至于偷懒……”河上奏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羞涩而又……嗯,莫名鬼畜的笑容,“那是前辈聪明的地方。能用半个小时做完别人一天的工作,剩下的时间用来睡觉养精蓄锐,这不是很可爱吗?那种迷迷糊糊的样子,只会让人想要……想要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照顾啊!”

小野田宁宁彻底坏掉了。

少女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两枚铜铃,瞳孔里转着混乱的漩涡,嘴巴微张,看起来蠢得要命。

她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明明自己只是个让人看着性缩力拉满的丧女,但却被帅气(?)多金的年下上司真心告白了”这种听着就像是在做春梦一般的诡异现实,正在疯狂报错。

“那、那个……整蛊?隐藏摄像机?还是说这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游戏?如果是的话现在就可以举牌子出来了哦,我不会生气的,真的,我也觉得很好笑哈哈……”

她干笑着,语无伦次地碎碎念,身体试图往后挪,但屁股上的肉太多,把自己牢牢卡在了办公椅里,只能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徒劳地划动着四肢。

河上奏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眼里的水光反而更盛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脸蛋几乎要凑到宁宁的鼻尖上。

“不是玩笑。”

他轻声说道,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坚定的信念。

“我是认真的。从进公司第一天……不,比那更早之前,我就在看着小野田小姐了。今天下午突然叫你过来,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只是……实在忍不住了。”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碎。

“如果……如果前辈真的这么讨厌我的话,我会去和父亲申请调岗的。毕竟,让前辈每天面对一个让自己感到困扰的人,我也……我也很不忍心。”

调岗?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宁宁的天灵盖上,把她那还在乱转的蚊香眼强行砸回了现实。

等等,调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集团太子爷要因为求爱不成而伤心离去。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宁宁两世加起来快在职场浸泡了半辈子的社畜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想象中的画面:那位从未谋面的社长大人——在她的想象中,那肯定是个满脸横肉,抽着雪茄一脸凶相的中年黑道大佬——拍着桌子咆哮:“竟敢甩了我的宝贝儿子?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职员给我开了!在这个行业彻底封杀!”

虽然事实上,在后来她才知道,岳父大人其实长得和河上奏一样秀气,看起来相比起大公司社长,反倒更像个在家给丈夫做爱心便当的温婉全职太太。

但此刻的宁宁并不知道。

在她的认知里,拒绝太子爷 = 让太子爷伤心 = 得罪大老板 = 被开除 = 失去工资 = 没钱买游戏和零食 = 饿死街头。

不行!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比起失业,出卖色相算什么?反正这具肉体除了肉多一点也没什么金贵的,被小男生玩弄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

宁宁偷偷瞥了一眼河上奏那张纯情得要命的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首先,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大概也就是一时兴起想尝尝“庶民食物”的味道吧?

就像是吃惯了法式大餐的人突然想吃路边摊的油炸臭豆腐一样。

估计只要尝两口,发现这“臭豆腐”既不健康又油腻,很快就会腻味的。

到时候,他肯定会一脸嫌弃地甩张支票让自己滚蛋。那时候自己不仅保住了工作,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分手费,简直是双赢!

其次,看他这个纯情样,说是“玩弄”,说不定连男女之间在床上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还得要自己客串初中生理教师教导呢,不然的话,怎么会有笨蛋作为少爷,放着大把的年轻靓丽的女孩不要,偏偏跑来追求自己这个浑身缺点的家伙?

想通了这些,宁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去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杆——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脂肪随着惯性剧烈地晃荡了两下,带起一阵肉欲的波浪。

“那、那个……既然总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她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发抖。

“如果不介意我是这种废柴的话……那、那就试着交往一下吧。”

河上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但是!”宁宁赶在他扑过来之前,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一副“丑话说在前面”的架势,“我可是第一次谈恋爱哦——所以,我可能不会很体贴,也不会很温柔,更没办法像那些成熟的大姐姐那样照顾你。而且我很懒,约会如果太远我就不想去,也不要指望我会做爱心便当……”

她越说越心虚,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一口气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总之,如果你哪天觉得腻了,或者是受不了我了,请千万不要顾及我的面子,随时!务必!一定要提出来!我绝对会笑着答应分手的!”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已经被这番“渣女发言”给劝退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河上奏因为过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以及一个灿烂得让她感到目眩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他像是一只得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住了宁宁那只还竖在半空中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或许是因为紧张抑或是错觉,他的手心滚烫,带着的温度烫得宁宁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对方死死攥住。

“只要前辈答应就好……剩下的,我会努力让前辈离不开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对于两辈子加起来恋爱经验为零的小野田宁宁来说,简直比在高峰期挤进满员电车还要让人透不过气。

她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彻底宕机,两只小手在胸前胡乱挥动着,像是想要驱赶周围这一圈几乎要实质化的粉红色空气,嘴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那、那个……不是……我……”

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脸颊都在跟着乱颤的可爱模样,河上奏心头本因为告白而产生的紧张感,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消散了。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那双原本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一只,顺势向上,轻轻落在她乱糟糟的头顶上。

掌心下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发丝细软,带着一股廉价洗发水却意外好闻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仿佛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温吞奶味,让他指腹忍不住稍微用了点力,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家猫那样,从头顶顺着发丝抚摸下来。

“没关系的,宁宁前辈只要站在这里就好,不论是想要睡觉,还是饿了,都只要和我说就好了。”

明明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同学,还是现在公司里的同事,都经常把她当成吉祥物这样摸头。

而对于这种对待小孩子的举动,藏着大叔灵魂的她虽然嘴上不会拒绝,但心里向来是抱着一种“哼,愚蠢的人类又在寻求治愈了”的无所谓态度。

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大概是对方的手掌太过温热,又或者是那指腹摩擦过头皮时带来的细微酥麻感太过陌生。

宁宁只觉得后脑勺像是通了电,舒服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让她原本紧绷的肩膀下意识地松懈下来。

在这具身体被本能支配的短短几秒钟里,她做出了一个让她事后想把自己掐死的举动——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恍如猫咪呼噜似的轻哼,脑袋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往河上奏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

这一刻,她完全就是一只被挠到了痒处、正向主人讨好撒娇的小猫。

“嗯……?”

头顶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鼻音。

这声轻笑像是一盆冰水,把宁宁从那种迷迷糊糊的舒适感中泼醒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的瞬间,血液像是要从脖子喷出来一样冲上脸颊。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只手慌乱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羞耻和绝望。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刚才我只是头有点痒……”

她在胡说什么啊!

哪怕这具身体确实有着无可救药的“被饲养”天赋,但她好歹也是个要面子的成年人,怎么能在上司面前,露出这种不知廉耻,仿佛在求欢一样的表情!

太丢人了!简直是作为男人的尊严扫地!

她不敢看河上奏的脸,只能透过手指缝隙,用余光偷偷瞥向对方,生怕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到嫌弃或者是嘲笑的表情。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河上奏并没有因为她这副不成熟的样子而感到困扰。

相反,他正保持着刚才摸头的姿势,那是刚才触碰过她的那只右手。

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指腹,像是在回味刚才指尖陷入她柔软发丝时的触感,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已经打上标记的所有权。

那副沉醉的模样,哪里有一点讨厌的样子?

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明明原本的计划是让他看清自己是个多么无趣,只会给他添麻烦的废柴女,然后让他顺其自然地产生厌恶,最后主动提出分手才对。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的好感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正在叮叮当当地往上涨。

宁宁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但随后,她也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嘛,算了。

她很快就给自己那毫无节操的社畜本能找好了台阶。

毕竟在这个即使是呼吸都要交税的残酷社会里,谁会希望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顶头上司儿子讨厌自己呢?

既然他喜欢这种调调,那就让他摸个够好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而且……

她在心里撇了撇嘴,视线落在河上奏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上。

自己上辈子虽然是个魔法师,但好歹也在二次元里攻略过无数个美少女,玩过的Galgame叠起来比她人都要高。

如果这辈子的第一场恋爱——虽然是被迫的——这么快就告吹的话,作为“恋爱理论大师”,面子上也太挂不住了吧?

“哼,既然都要谈了,那就好歹维持个一两个月吧。”

她自暴自弃地想着,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还在发烫的脸,尽量摆出一副“作为年长者我很宽容”的表情,尽管那副样子在河上奏眼里,只像是一只虚张声势,正等待被揉捏的软乎乎糯米团子罢了。

而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手机闹铃声恰到好处的切开了两人之间那仿佛要拉丝一般的粉红色氛围。

“叮铃铃铃——!!!”

宁宁原本还沉浸在方才仿佛要让头皮都发麻的舒适感中,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一颤。

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倒映出的是比被上司告白还要惊恐的情绪。

糟了!

这个闹钟是……为了今晚和人约好的apex的局特意设置的“绝对不能迟到”的最终死线!

要是迟到了,“小奏”估计就一个人去单排了,作为“可靠姐姐”,她怎么能为了这种现实中的恋爱过家家,而抛弃在虚拟世界里相依为命的伙伴呢!

“那、那个!总监!虽然很高兴……啊不对,虽然很突然!”

宁宁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的磨蹭而有些凌乱的毛衣领口,动作间,那被宽松毛衣遮盖的,实则相当有料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摇晃。

“我有急事!非常非常重要的急事!关于交往的事情……那个,我会努力的!总之今天先这样!”

她语无伦次地抛下这几句话,完全顾不上什么职场礼仪,甚至忘了面前这个人还是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太子爷,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冲。

“明天见!总监!”

伴随着最后一声带着颤音的道别,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虽然她自己总是抱怨这具身体笨重又迟钝,但在外人眼里,那奔跑的姿态却意外地有着一种笨拙的可爱。

因为跑得太急,那双被黑丝紧紧包裹的长腿有些不太听使唤地互相绊了一下,导致她踉跄了几步。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更是让她胸前那对平日里藏在驼背下的D罩杯,在重力的作用下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河上奏站在原地,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尤其是那在毛衣下摆处被黑色裤袜勒出若隐若现的圆润臀部曲线,正因为慌乱的步伐而左右摇摆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尾巴。

“……噗。”

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双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和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明明已经答应了交往,却还是把游戏看得比男朋友还重吗?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就在这时,他放在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或者说,是他在那个属于“另一个自己”的世界里专用的联络方式。

河上奏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一条新消息让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加深,变成了一种带着些许狡黠和宠溺的弧度。

发信人:【元气美少女】

内容:【抱歉抱歉!小奏!现实里突然有点急事被绊住了!那个……被一个很麻烦的上司缠住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我已经在全速往回跑了!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绝对赶上!】

河上奏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脑海里几乎能自动脑补出宁宁一边在地铁站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按着手机键,嘴里还要碎碎念地抱怨着“麻烦上司”的样子。

甚至,他都能想象到她此刻因为剧烈运动,那张平时惨白的脸上泛起的红晕,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那白皙脖颈里的画面。

“麻烦的上司……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

【没关系的哦。慢慢来也没事,我会一直等你的。毕竟……】

打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删掉了后面半句太过暧昧的话,改成了更符合“小奏”这个软萌网游少女口吻的回复:

【毕竟比起游戏,还是现实生活更重要嘛。路上小心,不要摔倒了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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